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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，感性记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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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天很蓝，云朵繁琐，寒冷在日光之下也显得如此的清澈。
看着包裹上的地址，又是来自远方的城市——深圳。很自然的就想起了猪头哥和皮皮。在那座陌生的城市里，这是我唯一熟悉的名字。对于这样意外的礼物，我只有惊喜之外的担忧，这是我所负担不起的深情。
当两条长长的羊毛围巾和一双漂亮的羊毛手套屹于眼前时，我便知是来自皮皮的精心挑选。一条深紫浅蓝相匹配，一条咖啡底色点缀着细小的粉色碎花，看起来都那么妖娆美丽。围巾真的很长很长，可以绕着脖子好几圈，足以把平日露于寒风中的脸蛋儿与脖子裹的严严实实，柔软的羊毛与我的皮肤轻轻的摩擦着，瞬间有了暖的感觉，可随即也让我有了窒息的感觉，这浓浓的情让我透不过气来。
打开了那张静静躺在包裹里的信笺，卡通花样的底蕴，上面是整齐的黑色铅字：“我最爱的宝贝姐姐，圣诞节将至了，这一个月的时间我都在盘算着给姐姐准备什么样的礼物......”
早在前几天，皮皮频繁的给我发过短信，一贯的作风使然，对于那些亲昵的问候，我依旧没回半个字。很奇怪自己的自制力，总想把一些感情合适的控制在一个范围之类。任何东西都需要留有余地，爱情、友情皆因如此。距离，是每个人所需要的，亲密无间只是臆想的状态。刻意的回避与漠视只是为了延续它的持久。一时的沉溺与激情，我害怕会使人厌倦与疲惫。
这个寒冬，有了围巾、手套来包裹自己的小小情绪，多少会温暖些许，但我还是习惯品味着距离之外的那份遐想与各自的寂寞。
二
隐匿许久的木木，终于有了消息。
这么久，不曾主动的与她联络，不去过问她的生活，并非不关心，不挂念。只是不想检阅她的忧伤。我知她需要一个人面对这揪心的日子，然后挣扎，蜕变。
我说：木木，为你写的“流年左手之婚戒，流年右手之倒影”这篇文，半年过去了，依旧只有上篇，没有下文。结局反反复复的修改过很过次，可至今还残缺的保留在我邮箱的草稿箱里。诸多的不甘心，致使我不愿就我所见的事实去续写结局。一直在等你的消息，观望着你潦倒的生活，渴望着你的婚姻能出现转机，那么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来改写这个结局。
木木笑了，有那么一丝无奈，仅只是无奈。她眼底的忧伤彻底消失不见了，清晰可见的是心灰意冷的空洞。那双灵光的双眸，曾是我最喜欢凝视的，而今被生活的无情陨灭了所有的光亮。
“他尽着对宝宝的责任，我履行对宝宝的义务，我们之间如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，连说一句话也略显得多余，对他，我不再抱有任何幻想”，字字句句重撞于我的心房。哀莫过于心死，一潭死水的婚姻，瓦解了鲜活的爱情。
曾经，是木木让我对婚姻有了渴望，对爱情有过无限的憧憬。经历过他们那场盛大的婚宴，我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身披洁白的婚纱，和一个深爱我的男人，携手踩踏着殷红的地毯，走进幸福的殿堂，至此永不分离，将幸福的恒远演绎到底。而今，她却轻而易举的粉碎了我所有的梦想，让我和她一样绝望。
婚姻究竟是怎样的坟墓，能在一年的时光里摧毁所谓天长地久般的爱恋，那些彼此恩爱的点滴就这么湮灭，灯笼易碎，恩宠难回，我默默的祈求上天，让爱我的那个人永远不要走进我的生命，因为我承受不了恩宠后的诀别。
三
是夜，刺耳的电话零声响彻整个屋子。
“你个死丫头片子，藏哪去了，这么久也不和我们联系，找K啊……”拿起电话，那端便传出了一连串的嗔怪。梅的声音，大学里的室友，我下铺的姐妹。仿若隔了几个世纪没见，但我依旧能分辨的出来。
“妞，还好吗？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心没肺的从我们的圈子里淡出呢，知道吗？媛做妈妈了，生了个可爱的胖儿子，叶子结婚了，和先生去丝绸之路蜜月旅行去了，小染去了大理，她的那段网恋终于尘埃落定了.....”
媛，那个视爱情为游戏，宣言终身不嫁的女子，安心的做了妈妈；叶子，那个追求浪漫、唯美的江南女子，终于圆了自己的梦，踏上了梦寐以求的旅行之路；小染，那个最乖最本份的乖宝宝居然会网恋，甚至抛弃了一切去了大理……在梅娓娓道来的言语间，我的脑海里不断层现出他们幸福美满的样子。
梅的兴致很高，一直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，隔着电话，我能想象着她漫溢的笑容，和手舞足蹈的神情，这么久以来，我一味的逃离与躲藏，只是为了回避他们的幸福吗？
校友录多久没去过了，记不清。就连最初的用户名和密码也忘记了，尝试了好几次，均是显示错误报告。
我以为那段冗长拖沓的大学生活会是我一生中最留恋的时光，而今不过只是几年的光景，就被我真的遗忘了。那群可爱的女子，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那么深刻的记忆，也被忙碌的生活带出了心窝。渐渐的我的世界越来越小，小的抬头，闭眼都只见自己的影子。
多想，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从你们的世界里消失，请不要把我忆起，我不想自己的难堪亵渎了你们的安宁。
四
小诺走了，不做半点迟疑，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“连挽留都不会的爱人，还值得留恋吗？”在离开的瞬间，小诺莫名的想起了很久前颜对她说过的这句话。
颜，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颜，在经历了数次无望的等待后，终于以诀别的姿态离开了小诺的生活。那一刻，她体会不到颜的无助，只觉得日子突然间寂静了下来。而此刻，她重蹈覆辙颜的心殇。
报应吧，小诺自语着。是谁说过如果你曾经让人为你流泪，那么终归有一天，你会用流血来偿还。而今，她受到惩罚了。她伤了他的心，上天便用另一个男人来让她尝尽自己种下的苦果，因果轮回，无人幸免。颜，当你看到了如此狼狈不堪的我，会释怀些吧，小诺笑了。
“我爱你，再见”是小诺临走留给清远最后的话。
累了，倦了，就微微的道别，对这样沉堕不甘的生活，对扭曲困苦的过往。有些尖锐的言语不废吹灰之力就能毁灭了彼此。撒手离开以后，情绪的坍塌沦陷让小诺有点始料未及。反复的用力去爱，总不愿伤害谁，亏欠于谁，以为所有的委曲求，所有温柔的慈悲就能换一个圆满，可到头来，曲未终，人已散。
原来，爱情，没有谁对不起谁，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。
一个人流浪的日子里，小诺意外收到了颜的短信，简短的祝福，足够让小诺欣慰。
之前，很长的一段时间里，小诺的耳边总回旋着颜走时丢下的那些冷酷无情的话，他说此后互不往来，他说至此大家永远是陌生人，他说要用恨来取代曾经的爱，他还说……片刻，小诺像是失忆了，她忽然又记不起那些曾将她伤的体无完肤的字眼。看来，恨与爱相比，爱总是较为持久。
日子渐渐平静下来，那些恨大致也烟消云散了吧，时间永远都是最好的良药。于每个人而言，爱恨情愁缠绵不过时光的漂白。
有些人走了，一去不复返，又有些人渐次而来，填满心底落空的角落。旧爱，新欢，在与寂寞交锋之后，都溃败下来，遗落于缤纷尘世的风中。
爱情终会消失，我们无需哭泣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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